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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教育部部长周济要求,明年起全国所有公办普通高中禁止办复读班,招收高三复读生。周济说,公办高中办复读班,是利用国家资源收费,不利于教育公平。
周济部长的话说得没错。公办高中办复读班,就是一种“以公肥私”。复读是社会办学,并不属于国民教育序列。公办高中依靠的是政府资助,可往往却把最好的师资和设备用在了复读上面。毫无疑问,这种方式挤占了公共教育资源,剥夺了其他适龄者的平等受教育权。
走到今天,“复读”已经形成了一个完全的产业。复读成了学校的一张王牌,更是财政收入的重要来源。早在2002年,教育部在《关于加强基础教育办学管理若干问题的通知》中就强调:“从2002年秋季开学起,各地公办高中不得占用学校正常的教育资源举办高中毕业生复读班,也不得招收高中毕业生插班复读。”现在的结果是,这条禁令完全被架空了,眼看着一个个公办高中的复读班“越坐越大”,利益链越来越牢固,甚至向初中蔓延。显然,“公办高中禁办复读班”就是一个乌托邦。
这条利益链之所以攻而不破,是因为学校、学生和地方政府都可以从中各取所需。一方面,学校声誉提高了,员工收入上去了,而复读生为了考一个好一点的大学,他们别无选择,另一方面,在地方政府特别是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来看,复读生就是看得见的“政绩”,是待宰的羔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个从中推波助澜,这样的“铁三角”如何破局?
制度天生就有过剩的危机,禁令也是如此。禁令也是作为激励而存在的,有时候必须“诱导”而不能“强制”。追溯“公办复读”的根源,是教育资源分配不公平,是行政办教育的具体体现,撇开这些因素去嚷嚷着“禁止”,永远只能“隔靴搔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