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MM不仅是护照—从联想通过CMM3说起

2002年1月11日，在位于北京上地的联想研究院，一张30万元的奖励支票递到联想软件事业部总经理韩振江的手中，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因为他率领的联想软件设计中心在这一天拿到了英国路透集团的主任评估师保罗的CMM3级认证证书，而上一次是在2001年的1月21日，联想软件通过了CMM2级。

对于奖励联想软件设计中心的30万， 韩振江似乎也不是很激动，因为他算了一下：过CMM2到CMM3的近1年时间中，他们已投入了近400万。但联想还是要过，是因为过CMM可以接更大的定单，或是成为打开出口市场的护照吗？不。联想软件设计中心现在根本就不接200万元上的单子，因为这一年中联想集团压给他们的软件任务已经很饱满了，—十几万行程序的“幸福之家”和几十万行程序的数字校园升级版项目、联想内部所有信息化建设的配套软件……，偶尔接些国外的小单，纯粹是为了练手。不少企业过了2级或3级后就此打住，因为觉得够用了，而联想软件过了2级后还要一级级过下去的真正原因是看中软件质量控制中的经验。

BUG是CMM的眼中砂

CMM，是卡内基梅隆大学软件工程研究所（SEI）建立的用于评价软件开发组织的软件过程能力成熟度的模型（Capability Maturity Model），于1991年正式推出后，迅速得到广大软件企业及其顾客的认可，后来此模型被用于软件开发组织内部的软件过程改进并被用于对软件供方企业开发能力的评价。CMM 吸取了质量工程的主要原理，提出了由第一级（低级）向第五级（高级）逐级发展的模型。随着模型的等级从低到高，可预计的软件企业开发风险越来越低，开发能力越来越强。

本来象软件这样的逻辑产品，开发过程中出现缺陷（BUG）不可避免，但随着CMM级别的提高，软件可靠性将有数量级的改进，目前业界通常的标准是：每千行源代码所含的BUG数，CMM1级为11.95个，CMM2级为5.52个，CMM3级为2.39个，CMM4级为0.92个，而到了CMM5级则只有0.32个。也就是说CMM5级的可靠性比CMM1提高近40倍。在CMM1，大多数的BUG通常都会在测试阶段出现，随着CMM级别的提高，BUG出现的高峰也随之提前，从而使软件开发的进度得到可靠的保证。在可靠性提高的同时，CMM5的软件开发周期是CMM1的36%，而生产成本是CMM1的19%，平均每个软件开发人员的生产率会提高4倍。

“越来越顺”，是韩振江负责软件研发中心近两年的感受。在决定过CMM2之前，作为总负责人的他对很多软件研发项目的进度把握经常是一头雾水，有时好多项目任务交织在一起把他弄得焦头烂额。加班是常有的事，而给他们下任务的系统集成部门却有时给他们的考评成绩打分最低时到了3-（满分是5+），这意味着当月他们部门所有人的月工资都将乘以一个很低的系数。如今不同了，任务量虽然更多，但韩振江心里有底，知道每一个项目将在什么时间能够完成，也知道可能会出现哪些问题。考绩部门给他们的打分通常会是5-。

CMM3是个槛

摩托罗拉中国公司对软件供应商的要求是至少要通过CMM3，达到这种要求的国内企业目前只有3家：东软、托普还有联想软件。虽然联想设计中心不想做外包，但CMM3已经表示联想已经具有了相当的能力。很多人都说CMM3是个槛，因为CMM2和通常的ISO9001标准的质量控制水平不相上下，甚至有的部分还不如。CMM1就更不用提了，没人去认证它，它只是软件生产处于混乱和无序状态的代名词。过了槛的韩振江自然很高兴，因为很多事都得一步步来。

曾几何时，印度软件也并不出色。是1994年摩托罗拉印度公司通过了CMM5级的评估，从而带动了该国对CMM标准的重视。而印度当今第一大软件商Infosys在1995年过了CMM2，1997年过了CMM4，保证了它的交货率达到了70%。1999年初世界过CMM5的软件机构只有6家，其中在美国有4家，这四家是谁：洛克希德马丁公司为美国国防部开发防御软件的部门、波音公司航天飞机部门、IBM的联邦航天飞机系统部和美国空军逻辑中心。Infosys于1999年12月过了CMM5之后，印度的软件产业便快速成长，在2001年全世界通过CMM5级认证的38家企业中，印度占了22个，该国2000年软件出口超过了57亿美元，这个数字接近我国当年的软件业总产值。

CMM5还远吗

杨元庆没有参加1月11日联想软件通过CMM3的庆祝会，但在两天前，他带领联想副总裁们到软件设计中心参观，并向他们表示“我们有强大的软件开发队伍和实力，这里（软件开发中心）会成为联想未来向服务领域转型的重要基石。”

杨元庆还告诉韩振江，今明两年就多招人吧，只要能招到合适的人，软件设计中心达到1000人的规模都可以，我会拿公司销售额的1%拨给联想研究院。2002年1月初，韩振江的软件设计中心只有260多人，而2001年初，这个数字是180人。韩振江估计现在每名软件开发人员的平均年开销在15~20万元，如果能达到1000人，则意味着每年投入1.5~2亿元。

“我们肯定会奔CMM5去，投入得再多也值。”韩振江自己估计，从CMM3到CMM4还要1年半到2年，从CMM4到CMM5还要半年到1年。而评估师保罗的评价让他更有底，因为保罗觉得联想软件设计中心经过努力在一年半中过CMM5是有可能的。

其实，摩托罗拉在中国的两个研发机构在2000年已经分别过了CMM5。

编辑：文舒